傅予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意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陆以时那张依旧通红、眼神却带着点慌乱的脸上。
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下,傅予缓缓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像陆以时那样抬手去擦,也没有丝毫的慌乱或窘迫。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微不可察地伸出舌尖,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精准无比的姿态,极其快速地、蜻蜓点水般地,从自己的左侧唇角轻轻掠过。
那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和……性感。
舌尖卷过,那点碍眼的白色糖霜瞬间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傅予重新抬起眼,看向对面因为自己这个动作而彻底呆滞、瞳孔地震的陆以时。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深潭般的眼底似乎倒映着水榭外的竹影,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薄唇微启,吐出的句子低沉清晰,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的余音,精准地砸在陆以时刚刚平复一点的心湖上,再次激起千层巨浪:
“沾了东西?”
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重复昨晚那场“坠床”闹剧后的某个瞬间。
陆以时刚刚降温一点的脸颊,瞬间再次爆红,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更加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混乱,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喷发。
他猛地低下头,像只受惊过度、彻底炸毛的猫,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也顾不上导演还在兴奋地总结着什么“精彩绝伦”、“默契满分”,转身就朝着水榭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