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四秒……

傅予的呼吸似乎变轻了。

陆以时能感觉到那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拂过自己同样滚烫的脸颊。

那气息带着一丝清冽的茶香，却像带着火星，燎得他皮肤发麻。

五秒……

陆以时的眼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到了极限，再对视下去，他要么原地爆炸，要么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比如一拳砸在傅予那张该死的冷脸上！

就在这时——

傅予那双一直如同寒潭般沉寂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就在陆以时以为他终于要结束这酷刑般的对视时，傅予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如同粗糙的砂纸磨过耳膜，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十秒很短。”

滚烫的气息，随着这低哑的四个字，毫无预兆地拂过陆以时敏感的鼻尖和上唇。

轰——！

陆以时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白光，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震惊和莫名战栗的电流，从被气息拂过的皮肤瞬间窜遍全身。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