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就是默认。

陆以时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完了，躲不掉了。

“好！倒计时——十秒！开始！”导演一声令下。

嗡——

陆以时脑子里一片轰鸣，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被迫抬起眼，直直地撞进了傅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然后又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想逃离这可怕的引力，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一秒……

他能清晰地看到傅予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睫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两秒……

视线下移，掠过傅予高挺笔直的鼻梁。

那线条冷硬得如同雕刻。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鼻尖极其细微的一点汗意？还是水榭里氤氲的水汽？

三秒……

目光最终落在了傅予紧抿的薄唇上。

那唇色是偏淡的，唇线清晰而锐利，此刻因为用力抿着而显得有些苍白。

陆以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张嘴，昨晚就是用这种弧度，吐出“挡路”和“金鱼属相”的。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羞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脸颊滚烫。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来对抗那灭顶的窒息感和混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