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和陈建峰夫妇则是一副过来人看小孩闹别扭的宽容表情,笑着摇摇头。

陆以时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程皓一眼:“闭嘴吧你!”

声音因为羞恼而拔高,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尖锐。

“哎哟,陆哥害羞了!”程皓笑得更欢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夏薇笑着打圆场,“这房间布置得确实雅致,床也够大,够你们两个大小伙子睡了。”

她特意加重了“大小伙子”几个字,试图冲淡那点尴尬的暧昧。

陈建峰:“嗯,收拾一下,准备开录下午的环节了。”

陆以时看着自己那个浅灰色的箱子被放在离大床不远的地板上,再看看傅予那个同款不同色的深蓝色箱子被放在另一边,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房间,目光死死避开那张红艳艳的大床,假装对墙角那个仿古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产生了浓厚兴趣。

傅予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脚步沉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这张挑战人类关系极限的大床只是一件普通家具。

他径直走到靠窗的那一侧,拉开一把圈椅坐下,拿出手机,垂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陆以时勿近”的冰冷气场。

房间里的空气更加凝滞了。

扛着摄像机的pd和小助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努力憋着笑,镜头在房间里逡巡,捕捉着每一个尴尬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