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瓶身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
那细微的声响,在清晨寂静的营地边,在陆以时因为惊讶而变得格外敏锐的听觉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陆以时端着碗,僵在原地。
嘴里那口甜粥的滋味,忽然变得无比复杂。
这糖……是傅予让放的?
陆以时僵立在节目组分配的那间“古韵雅居”门口,目光死死钉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巨大无比、铺着大红锦缎被褥的……雕花拔步床上。
是的,没错,节目组新换的床品。
那床,简直像个小型舞台,红得刺眼,金灿灿的雕花繁复得让人眼晕。
一张床。
就一张床。
陆以时感觉胃里那点刚被两勺糖粥勉强安抚下去的残渣又开始不安分地搅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上腹,指尖冰凉。
“哇哦!节目组大手笔啊!这房间绝了!”身后传来程皓夸张的赞叹,他探头往屋里一看,也看到了那张醒目的、散发着某种不可言说氛围的大床,脸上立刻露出促狭又暧昧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调子,“哟呵——新的~傅哥,陆哥,你俩这运气……啧啧啧!”
他尾音上扬,眼神在门口僵立如石的两人之间来回扫射,看好戏的意味毫不掩饰。
旁边扛着摄像机的pd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镜头忠实地记录着陆以时瞬间爆红的耳根和傅予骤然又冷了几分的侧脸。
“运气……是挺好。”苏淼也凑了过来,目光扫过那张大床,又落在傅予和陆以时身上,抿着嘴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