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那记忆中的温暖。

仿佛这样,那在黑暗中折磨着他的疼痛和孤单,就能被驱散一点点。

“唔……疼……”他又含糊地哼了一声,眉头紧锁,额头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帐篷布上蹭了蹭,仿佛在寻求某种安慰。

隔壁的帐篷里,一片死寂。

傅予背靠着帐篷壁坐着,并未躺下。

黑暗中,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他闭着眼,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帐篷里只有他极其轻缓、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直到——

“哥……”

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睡意和委屈的呓语,猝不及防地穿透了两层薄薄的帐篷布,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

傅予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微微泛白。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悉索声。

隔壁的人似乎在翻身,动作带着点不安的躁动。

然后,是额头隔着帐篷布贴过来的轻微触感,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轻哼:“唔……疼……”

那声音像带着小钩子,微弱,却精准地钩住了心脏最深处某个不设防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