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古宅里……那根木头砸下来的时候……”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明明……可以自己躲开的……为什么……要救我?”
问完,陆以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后,等待着傅予的反应。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陆以时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就在他以为傅予不会回答,或者已经睡着的时候,声音清晰地在他身后响起。
傅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死了,”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忆,“谁赔我衬衫?”
陆以时:“……?”
他猛地一愣,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赔……衬衫?什么衬衫?
几秒钟后,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猛地冲进脑海。
十四岁的夏天,傅予背着他从诊所回来,汗水浸透了他那件崭新的、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
后来那件衬衫因为汗渍和灰尘,怎么也洗不干净了,领口那里还被他当时无意识揪着玩的时候扯开线了一点。
傅予当时板着脸让他赔,他还信誓旦旦说等自己零花钱攒够了就赔一件新的……结果后来……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们就疏远了……赔衬衫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