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时绝望地看着自己迅速肿起来的脚踝,爸妈今天都不在家,这老楼里住户也少,他喊破喉咙估计都没人听见。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混合着灰尘,在脸颊上划出几道滑稽的印子。
就在他疼得眼前发黑,考虑着是单脚蹦下楼捡球还是干脆坐在这里等爸妈回来时,楼梯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节奏。
陆以时猛地抬头,逆着刺眼的楼梯间窗口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十五岁的傅予,个子已经拔高了不少,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校服和深蓝色运动短裤,手里拎着一个装着几本厚书的布袋子。
他似乎刚上完什么竞赛辅导班回来,额角也带着薄汗,但整个人依旧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清清爽爽,一丝不苟。
他看到坐在楼梯上、一脸痛苦抱着脚踝的陆以时,脚步顿住了。
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沉静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眉头就蹙了起来。
“怎么回事?”傅予的声音清冽,带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哑,在闷热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踩……踩空了。”陆以时疼得抽气,声音都带了点哭腔,可怜巴巴地指着自己肿得像馒头的脚踝,“傅予,我脚好像扭了,动不了,好疼……”
傅予没说话,他几步走下台阶,在陆以时面前蹲了下来。
他先看了看滚到楼下的篮球,又仔细看了看陆以时肿起的脚踝。
他的目光专注而冷静,手指隔着校服裤子的布料,在肿起的地方周围轻轻按了按。
“嗷嗷嗷!轻点轻点!”陆以时痛呼,下意识想缩回脚。
“别动。”傅予低喝一声,按住了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