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脚跳下床,冰凉的木地板激得他脚趾蜷缩了一下,但这点凉意丝毫浇不灭他心头的燥热。

他在房间里无声地踱步,从床边走到靠墙的小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桌面上那盒孤零零的润喉糖。

塑料包装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傅予……傅予……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无声地碾过,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依赖的重量。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越过眼前这间安静的民宿,越过白日里的喧嚣风波,沉沉地坠入一片更为浓烈、更为鲜活的夏日光影里。

——

蝉鸣震耳欲聋,像无数把小锤子疯狂敲打着午后的空气。

十四岁的盛夏,阳光是滚烫的金色熔浆,泼洒在老旧居民楼狭窄的楼梯间,蒸腾起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水泥的燥热气息。

“哎哟!”

一声短促的痛呼打破了楼梯间的沉闷。

刚刚结束暑假篮球训练、抱着脏兮兮篮球的陆以时,一个踩空,狼狈地摔坐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让他白了脸,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嘶……疼死我了!”他龇牙咧嘴,试着动了动脚腕,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眼泪差点飙出来。

篮球从他脱力的手中滚落,“咚咚咚”地一路弹跳着滚到了楼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