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行舟。
以他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席清看了他一瞬,又收回视线,扭头看着何楠和助手。
何楠说的果然不错,他这个助理有点呆呆的,很看不懂眼色,刚刚路过一个潜在客户,何楠上去搭了两句话,本来有合作的意向,结果助理愣是没反应过来,没有及时把名片塞对方手里。
席清的目光粘在何楠和他的小助理身上,这会儿何楠正低声快速地向助理交代着什么,眉头微蹙,助理则一脸紧张,手忙脚乱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
席清看着那助理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地牵动了一下,带着点无奈。
他看得如此专注,以至于刻意忽略了斜前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陆行舟也在观察他。
他来得格外早,又早早在前排坐下,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席清进门的时候,陆行舟就看见了。
他今天穿了宽松的灰白色帽衫,底下是一条同色的运动裤,额前的碎发耷拉着,与记忆中那个在画室穿着围裙、沾着颜料的身影微妙地重叠,不像是已经毕业挺久、经验丰富的画家,反而像是大学生误闯名利圈。
在这个大家都穿着西装和礼服的场景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将自己缩起来;似乎有点烦闷,微微蹙着眉,垂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仔细研究的纹路。
何楠在和人交流的间隙里回过头,和他说了一句什么。
席清摇头,嘴巴微动。
陆行舟坐得有点远,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