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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清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席清又重回画室,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画画时很投入,只有很偶尔能听见客厅里何楠发语音的声音。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深秋傍晚的暮色渲染得模糊而温柔。

一门之隔。

陆行舟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处一盏感应夜灯散发着微弱幽蓝的光,勉强勾勒出他高大紧绷的身影轮廓。室内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混合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开门、关门以及模糊得听不清的说话声。

他的肺部呼吸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痛。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灯。

冷白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驱散了室内的黑暗,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也将那份空旷和冰冷暴露无遗。陆行舟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江奇办事确实无可挑剔。

除了原房东贴的那些略显花哨的墙纸,屋内的家具陈设几乎完全复制了他之前的住所,是他最习惯的极简冷硬风格,线条利落,材质冰冷。

然而,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阳台那片格格不入的“生机”上——一片郁郁葱葱的花花草草。

陆行舟对养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他的一天24小时,至少有14个小时被精确分配给了工作,剩下的时间只够维持基本的生理需求。

他屋子里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从前席清养的,也是他留下的。或者说,是席清当初离开的时候遗弃在家里的。

那三年里,他开始学着养这些脆弱的小东西。

从前看席清照顾它们的时候很简单,每天提着水壶浇一浇就好,轮到他自己照顾的时候就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