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觑他一眼,没多问,笑眯眯地领着人进了活动现场。
何楠带着他的助手跟在后面。
进了门,陈老板和席清就分开了,他带着画去后台,席清领着何楠去前台观众区。
慈善会也不止席清这样的艺术家,还有些明星商贾和权贵。
他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席清平常很独。
外面飘着细雨也没影响到场内这些人交际的热情。
席清领着何楠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灯光暗下来,只余下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笼罩的拍卖台,流光溢彩,与台下衣香鬓影的模糊轮廓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的独特气味,席清微微蹙眉,他习惯性地将自己往座位深处缩了缩,试图用这份喧嚣中的安静角落包裹自己。
何楠则不同,他保持着工作状态,一直低声和旁边的助手确认着流程和需要重点观察的人物。
偶尔抬手向某个方向微微致意,或者站起身和某个人交谈几句。
何楠身边人来人往,很热闹,和谁好像都能说上两句话。
席清蹙眉,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像在看一幅流动的、与他无关的抽象画。
直到——
他的视线停住。
在斜前方几排的位置,靠近过道,一个穿着深色定制西装的身影独自坐着。即使只是一个侧影,即使灯光昏暗,那过分挺直的脊背,那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与热闹场合格格不入的沉郁和疏离,都能让席清一眼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