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沉吐得嗓子眼发酸,头晕目眩,傅秦临听见声音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洗手间,扶住肖沉后,一摸他的脸,竟然是冰凉一片。
孕晚期按理来讲食欲早已经恢复了,除了胎儿顶着胃让他吃不多以外,几乎不会孕吐了,这是整个孕期唯一让傅秦临放心的地方,没想到又开始了。
以前每次听肖沉吐得半条命都没了一样,他都心疼得不行,却又束手无策。
摸到肖沉脸上的泪水之后,傅秦临索性直接等人漱了口就把他抱回了床上,也没开灯,就坐在床边,默默地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肖沉哭了一会儿之后被傅秦临揽在怀里,他抽噎到让傅秦临终于忍不住问:“是因为你母亲?”
肖沉没回答,原本蹭在傅秦临肩头的鼻尖轻轻地磨了磨他的皮肤。
“其实我后面大概能猜到的,当年逼走你的,只有我妈了。”
肖沉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带着哭腔,听得傅秦临心揪成了一片。
“我没有怪阿姨。”
傅秦临的声音在暗夜中缓缓传来,仿佛在冷水中洗过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当年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就撇下我了?”肖沉把脸抬起来,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傅秦临的脸颊,几近哀求道:“现在一定是她没有了可以要挟你的东西,你才可以回到我身边,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愿意讲实话?”
“这么多年了,不想提起那些事再惹你伤心。”傅秦临把肖沉的掌心握住,贴着自己的脸颊,“不说了好不好。”
“好,那我就来猜,我猜她的手段也就那些,要么拿她自己的人身安全要挟你,要么拿我要挟你,她这个疯子!疯子!”肖沉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哭出声来,两片蝴蝶骨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