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块给梁忱修手机刚好。
但对农民来说,跟捅了他们的天差不多。
曾几何时,这屋子里的人,也把小时候的他当狗整。
骆珩收了钱,最后警告道:“别动镇上的人。”
送走骆爷爷,梁忱回了房间,给骆珩发消息。
梁忱:你昨天说有人替我付钱了,那个人,是指达塔吗?
打到一半发现不知道达塔名字怎么写,索性发了语音。
对方应该在忙,好半天没回。
梁忱点开那天在兴隆湖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五官深刻立体,眉眼深邃,嘴唇很薄,面相看着很冷。
很薄情。
这样的人发起火来……
梁忱一下就想起昨天清晨做的那个梦。
骆珩一到工地,负责监督进度的石小南立刻打趣地凑上来:“听说你昨天终于忍不住,把达塔一家给揍了?”
骆珩手中拿着一幅图纸,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下,他边走边看,时不时用脚踩踩土。
“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搭理人。”石小南叼着烟蹦跶到骆珩身后,看他弯腰检查排水沟的坡度,说:“要我说早该给他们点教训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一家人。”
骆珩家后面那条路就是石小南负责带人修的,那点距离,又简单,本来早就能弄好的事,非让人磨到现在才把路基打好。
石小南是骆珩以前工作时认识的合作伙伴,这几年工作重心转到川藏地区,骆珩知道后,把他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