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芝华接到学校的消息,踩着高跟鞋姗姗来迟,椅子上的魏泠云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嫂”
话还没说出口,孟芝华“啪”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你看看你在干什么!你儿子要被你逼死了!”
这一巴掌和一番话,孟芝华同样送给三年前的自己,因为她的疏忽和心急,以至于让沈勘得了那个病。魏泠云瞬间被打懵了,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偏过头小声地抽泣。此刻,她们不再只是纠结多年恩怨的妯娌,只有一个母亲对另一个母亲的哀叹和劝告。
“今天要是沈勘不在,”孟芝华眼眶泛红,“你儿子不死也残了你知不知道!”
魏泠云知道她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而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絮絮叨叨地念叨自己有多么悲惨:“我、我只是想让他有出息,我拼死拼活赚钱供他上学,不就希望他以后能不像我一样为了那三瓜俩枣卖命么!”
“命都要没了,还卖命呢,”沈勘从诊室了走出来,瞥了一眼魏泠云说,“我给你个忠告,带你儿子去看看心理医生,早发现早治疗,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医生推给你。”
“你懂什么!”魏泠云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嘴硬地驳斥他,“我儿子是全市凤毛麟角的天才,不是精神病!”
“是不是天才不是你说了算的,”眼见说不通,沈勘懒得和她争辩,“同样,精神病也不是。”
孟芝华的视线移到他受伤的那只手腕,绷带缠绕处依稀可以看见血迹,她想伸手去查看,最后还是停住了:“手怎么样?”
“小事儿。”沈勘不在意地说,“还好是左手。”
这句话刚说出口,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庆幸。毫无疑问,在那样的制度和环境的规训下,他同样被洗脑和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