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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越是这样说,沈勘哭得就越凶,他经过半个学期身体力行地证明,一中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一座把人困住的围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仅凭眼泪是没法解决问题的,他们那天在天台的事闹得很大,季远初带着脸上的血从楼顶下来时,把楼下巡值的老师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要去年级部调监控。

季远初没想把事情闹大,不过是在那天听司机无意中提起了秦于蔓去见了她儿子,他的本意是想敲打敲打那个乡巴佬,顺便触一触秦于蔓的霉头。但巡值老师不依不饶,不管季远初怎么否认,都笃定他是遭到了校园霸凌,拖也把人拖到了年级部。

监控只能拍到走廊到楼梯口的画面,至于天台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以外没人知道。

第二天,三个家长坐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发现全是熟人。

这一次,秦于蔓是以盛郁的妈妈这个身份出面,场面一度变得非常尴尬。

三个学生在天台聚众斗殴,其中一个本校生,两个借读生。不少老师对借读生有偏见,更是在此之上借题发挥。

“我们学校也不是唯成绩论的,如果只是成绩问题对孩子个人有影响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年级主任顿了顿说,“但现在已经是思想道德上的问题了,可能我们学校的教学方式跟水禾不太一样,学生较难适应。既然这样,我觉得还是让孩子回归熟悉的环境比较好。”

秦于蔓一听自己儿子好不容易肯上一中了,现在又要被莫名其妙地劝退顿时急了,指着监控画面叫道:“光这一段监控能说明什么?盛郁明显是被人叫出去的,他身上还有伤呢,我们随时能去验伤!”

“推借读生出来顶罪是吗?”孟芝华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冷笑道,“先不说为什么天台能允许学生随便进去,连个完整的监控也没有就想随便给人定罪,贵校处理事情的做法还真是让人不敢苟同啊。”

“监控里小初是第一个上去的,如果他是受害者用得着找人去叫盛郁吗?”沈勘以前没少干混事儿,孟芝华处理起这种事来是得心应手,远不像秦于蔓那般着急忙慌。她有理有据地说完还不忘点一下季父,“老季,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