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勘靠在他的肩上,衣服湿哒哒得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想要推开他,但又不想看到盛郁那满手的血,只能无助地哭泣。
泪腺像是刚长出来一样,眼泪不停地滚落。
老实说,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后悔嫌弃水禾,后悔考那什么十个名额的狗屁借读生,后悔是同性恋
或者再往前一点,如果没有得那个病,如果中考考得再好一点,即便没有上一中,去市里的任何一所高中、哪怕一直留在水禾都不会比现在这样还糟糕。
沮丧啊、懊恼啊整个人像是陷入死循环里出不来了,沈勘甚至没有办法共情以前的自己,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从水禾考出来,明明只是从一个悬崖跳进了另一个深渊。
“我不要做同性恋了。”沈勘的哭腔里带着很浓重的鼻音,说话声音发颤含糊不清,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做同性恋很痛苦,在这儿没有人会包容他,他们嘴上说着尊重开明,实际却在背后讽刺嘲笑着“异类”,甚至不惜为此创造出一条新的食物链,如同排名般一路往下。
人永远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平等尊重。
盛郁锁骨前的那片水渍久久无法干涸,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用那只干净的手轻拍着沈勘的后背哄道:“沈勘,你是正常的,躁郁症还有同性恋都不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