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勘扫了一眼,除了他和体委,先前课上跟芳香烃呛声的那个男生也跟了上来,叫什么名字他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那人头发不长,眼睛圆滚滚的,位列后排大将之一,长得有点像西高地。
“事先说好,我只是陪练,非必要不上场。”西高地双手枕着脑袋,一脸不情不愿。
“陪个屁,名儿都给你报上了,芳香烃钦点的谁敢抗旨?”体委又指了指沈勘,拉踩道,“瞧瞧人家多有思想觉悟。”
西高地皱着眉朝沈勘靠过来,浑身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兄弟,你打球很牛?”
这种审视的目光加不屑的语气搞得沈勘不大舒服,他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勉强“嗯”了一声。
虽然同样是被芳香烃划为“不安分”行列,许高逸的“贱”却和沈勘大相径庭。沈勘很会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一点点探视对方的底线,即使不小心蹦跶到了雷区,气势上也仍是一种“我是精神病,让让我怎么了”,惹得人家自讨没趣也懒得和他计较。
相比之下,许高逸没什么社交自觉,不知道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哪怕对上沈勘那张臭脸,也能说出:“你小子挺狂啊,咱俩比划比划?”
此时体委不知道从哪又交涉了几个人,大概率是从替补名单里拉出来的。沈勘看着站在体委身后的盛郁,微微一愣,不自觉地偏过头:“我不打了。”
体委好不容易凑齐了人,沈勘这句没来由的“不打了”让他摸不着头脑,许高逸先他一步急着问道:“怎么,怕露馅儿啊?刚才不是很狂么?”
要搁平时沈勘就被他这话激起来了,但他清楚和盛郁打起来,这球只会越打越难看,不如及时止损的好。
“本来凑人就难,”体委打圆场商量道,“这样,先熟悉熟悉。你跟盛郁一队,我和许高逸一队,替补来发球。”
“这样很好。”盛郁抢在他前面回答,把沈勘的意见堵了回去。
“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沈勘走过他身边,咬着牙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