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放出了消息,从分校挑十个学生去总部借读,手续和费用均由学校提供。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人们才能想起来,水禾这个建在穷乡僻壤的学校是挂名在一中下的分校,不只是简单意义上的碰瓷。

“还有一点,因为这届高考改革,”芳香烃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看样子似乎势在必得,“根据风向来看,理科生——尤其是我们物化,略微占优势,所以这十个名额都分给了理科班。咱们班是强化班,我希望这十位同学都能出自我们班。”

芳香烃一句鼓舞士气的话,点燃了沈勘久违的斗志。要搁初中那会儿,班主任灌的鸡汤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今非昔比,水禾这地儿实在槽点很多,沈少爷待不住了。

中考那年他够不到,高二冲刺一把不是没有可能。沈勘虽然看上去混了点,但也不是傻子,他亲自推翻了自己初来乍到时的谬论,即使蹲监狱,也是分好坏的。

单靠逃离水禾这点信念不足以成为沈勘多大的动力,孟芝华的消息很灵通,给他规划了两种路径。考得上一中,皆大欢喜。考不上就出国,总比在国内拼高考分数强。

即便心里再抗拒,沈勘在孟芝华面前,对出国一直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大抵是不甘于承认平庸,但又不得不屈于现实,这一点在他中考落榜后就得以窥见。可那时还是头铁地冲下乡,到现在也是后悔和埋怨。

接二连三地碰壁,他必须承认,孟芝华给他安排的道路永远是正确的。

一边儿是水禾,一边儿是出国。在这种手心手背都是屎的抉择下,一中着实是一条最明亮的星光大道。

尽管默写是一道永远迈不过去的坎儿,但沈勘学习态度上的转变是众人有目共睹的,连芳香烃办公室都跑得格外勤了。

“说白了,一中这种一流学校这次能松口借读,就是知道你在我们学校,”芳香烃放低了语气,“你真的不想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