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瞬间变得凌乱一片,盛郁暗自腹诽,不知道咱俩谁更像邋遢货。
“啪嗒。”
一张颜色不同于书页的草稿纸从书里掉了出来,落在了沈勘的脚边。
“诶那个不是。”盛郁原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慌了神,伸手要拦住沈勘,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捡起。
那张纸略微有褶皱的地方,被厚重的书页压平整了,但仍能看出折过的痕迹。
“这不是,”沈勘单手摩挲着下巴,确认完自己的笔触,把那张大作怼到盛郁面前,“我画的么?”
盛郁刚想从他手上揭下,沈勘眼疾手快地转了手腕,画像的那一面被他拍在桌上。
“坦白从宽。”沈勘又翘起了腿,撑着脑袋审讯起来。
盛郁低着头,俨然一副认错良好的态度。他看不到沈勘的神情,语气里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毕竟沈勘的燃点一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要说低吧,不知道哪句话就炸了,但要说高,你战战兢兢地在雷区蹦迪,他还像傻子似地跟你嬉皮笑脸。
“去办公室拿作业,在啄木鸟桌上看到的,”盛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大自然,“然后我就拿回来了。”
沈少爷的大作没那么精细,寥寥几笔就能把轮廓和人物特征勾出来。那张出自他之手的人脸也同样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唇下占了一个像素点的那颗痣,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啄木鸟原话是,扔了怪可惜,拿回去还给沈勘。但盛郁在看到那个像素点的时候动了私心,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收入囊中。
盛郁描述的这段记忆,在沈勘脑子里是存在的。他想起来是有一节课被地中海没收了草稿纸,还告到了啄木鸟那儿去。谁承想啄木鸟非但没扔,还被盛郁这家伙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