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勘诚心挑刺儿,是他觉得孟芝华似乎被中介的惯用话术哄得深信不疑,到时候脑袋一热交了三年的房租,等回头发现实物和图片对不上号了,租金押金一并拿不回来,又是件麻烦事。

“人家都是傻子,就你最聪明。”孟芝华哪里听不懂他什么意思,收了手机,白了他一眼,“人家自己住的房子造得好点儿怎么了?这家房东是个小伙子,家里人少,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拿出来租倒便宜了你。”

沈勘没再反驳什么,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碗里的绉纱馄饨吃完。

门口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孟芝华往窗外一瞧,司机已经到了。

沈勘放下饭碗,一把拽起书包单背在肩上:“走了。”

“诶,那个房子的事……”孟芝华临了时又忍不住提醒说,“总之,你今天中午有空去看看吧。”

“知道了。”沈勘口头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想得起来就去,想不起来也不着急,反正听他妈话里的意思,合约是肯定签好了,房子又不会跑。

其实现在这样除了累了点儿,时间紧了点儿,别的也都挺好的,中午晚上还能去盛郁家蹭个饭。要是去了别人家住,来来回回不乏要打照面,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跟人相处好。毕竟沈少爷自己也知道,他是一个很麻烦的人,不管是对租客还是房东来说。

沈勘到教室的时候还没开始早读,盛郁去交作业去了——沈勘走读以后几乎都是踩点才来,课代表的工作又落回了盛郁身上。

须博乐瞧见他放下书包,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鸠占鹊巢,熟稔地坐在盛郁的凳子上,那模样颇有些像巴普洛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