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谢沈勘很看不懂他,心里那股子悲凉霎时被火气灼烧,世界上怎么会有盛郁这种人?
活该天煞孤星。
“就插了张卡,垫付了点钱,”沈勘尽力压下火,咬着牙说,“你要谢到什么时候?”
因为觉得他们算半个兄弟,所以沈勘才厚着脸到盛郁家里蹭饭。但现在盛郁的种种客套,让他们这层关系更加模糊。
宿敌不像宿敌,兄弟不像兄弟,一有什么纠葛,不是道歉就是他妈的谢来谢去。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这种人扯上关系很麻烦?”
话一说出口,沈勘自己都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贬低自己的语气去给盛郁找不痛快,这不是他一贯的话风。
上一次说这种话,还是中考出分后和沈群山在书房里大吵一架的时候。
“你和我妈都觉得,有我这种儿子很丢人不是么?”
沈群山眉头紧锁,过了很久才重重叹气,反问道,“你一定要这样说吗?”
在这之后是冗长的沉默。
“对不起。”盛郁不知道怎么就踩到了他的雷区,沉声否认,“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情绪阴晴不定,胸口被气堵住,得张嘴急促地呼吸才能完成供氧,沈勘自然垂落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稍有不顺心,这种熟悉的感觉就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