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芝华不在,小孩没什么弯弯绕绕,有钱就拿。沈勘隔着纸一捏,居然还挺厚实,二叔家向来扣扣嗖嗖,今天出手却这样阔绰。
沈勘定了定神,似笑非笑。虽不至于是鸿门宴,但也绝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沈家人不多,花花肠子却不少。
女人见他们兄妹没有推脱,笑容一僵,心道孟芝华教出来的孩子就是没规矩。
这女人叫魏泠云,是孟芝华的妯娌。
魏泠云举着高脚杯回到座位,往杯子里倒满饮料,忽地站起身对众人说,“趁着今天热闹,我正好也有个好消息。”
话音至此停顿了几秒,魏泠云温柔地摸了摸她儿子的发旋,语气无不炫耀地说,“刚刚收到老师发来的短信,我们家沈励考上了一中实验班。”
席间霎时热闹起来,马屁不断。
“——实验班?那得全市前百分之多少?”
“——最起码得百分之五吧!这孩子一眼随爹妈,聪明!”
聪不聪明不知道,反正沈勘能看出沈励挺怕他妈的。从坐上桌到菜上到一半,沈励没看过一眼手机,等魏泠云来他们这儿发红包才敢往桌下瞟两眼,往那儿一杵跟个木头似的,年纪不大,半边儿头发全白了。
“可是现在才一月啊,”沈募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悄声问旁边的沈勘,“录取不是在六月么?她怎么笃定已经录取了?”
“提前批次,”沈勘闷闷地说,“说人话就是保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