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芝华的焦虑不同,在沈勘上了高中后, 沈群山对儿子的预期很低,水禾在他眼里本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学校,更何况沈勘浑浑噩噩混了个前五, 已是出人意料。

“你”

轻飘飘的语气让孟芝华气不打一处来,瞪圆了双眸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沈群山的手机铃声打断,适时地将这场蓄势爆发的争执压下。

沈群山对着听筒含糊地“嗯”了几下,又说了几声“知道了”才挂断电话。

“妈说今年的年夜饭她来订,叫我们都过去。”沈群山言简意赅地转达了沈老太太的话。

孟芝华冷哼一声:“你们沈家的年夜饭,我可没福气吃。”

她年轻的时候就和婆家闹翻了,逢年过节都是回娘家过,偏今年老太太想起来,说一家人好些年没一起聚一聚,总之漂亮话说了一堆。

“你不去随你,”老太太亲自办年夜饭很有讲究,事关面子问题沈群山不得不重视,沈群山平时不管家里,这个时候想拉着老婆孩子出去充门面,“沈勘和沈募必须得去。”

“行啊,”孟芝华剜了他一眼,“你自己带他俩去吧。”

除夕夜当天,孟芝华言出必行,果真没露面。明明吃的是团圆饭,席面上一半多的生面孔,沈勘和沈募俩小孩坐在女眷那桌大眼瞪小眼。

“沈募,沈勘。”同一桌上的女人朝他们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笑得如沐春风,“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

“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