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在意地拉了拉松垮的睡衣领口,与刚才的柔弱无助判若两人。

“彼此彼此,”顾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程总你这钓鱼的技术倒是炉火纯青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回头我给你裱起来,挂秦霄床头,让他天天瞻仰,学习学习什么叫顶级商战——哦不,是顶级诱捕术。”

程煜被噎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没了委屈,只有计谋得逞又被看穿的愉悦:“啧,这么明显吗?”

“明显?”

顾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终于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落在程煜脸上,眼神充满了嘲讽,

“程煜,你那点心思,也就秦霄那个蠢货看不出来。装柔弱需要秦霄送回家?演技满分啊?”

“喂!顾渊!诽谤程氏总裁形象,小心我告你!”程煜立刻板起脸,理直气壮道:“昨晚,我都让他走了,谁知他去而复返……”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谁让他那么诱人,又热情似火,我也就顺水推舟…”

“哦,诱人…”

顾渊意味深长,噗呲一笑,讽刺道:

“顺水推舟就把自己折腾得下不来床,哭得跟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儿似的?程总,你还真当秦霄是傻子,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他傻是傻了点,还没瞎到分不清自愿和非自愿。你不就是想让他愧疚,让他负责,好让你把他彻底套牢么?”

顾渊毫不留情,句句戳在程煜作为上位者屈尊降贵演戏的痛点上。

程煜被顾渊的话戳得有点挂不住脸。

作为程氏老总被当面拆穿装醉引诱。

他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顾渊!你够了!这是我和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