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上浮起悲愤,叹气道:“我跟你姥爷上学的时候认识的,门当户对,毕业就结了婚,后来怀了你母亲,结果胎儿快足月的时候才发现你太爷爷患有精神分裂,当时为你姥爷隐瞒这件事还闹过一场,但是孩子已经没办法打掉了,只能抱着侥幸心理把你妈妈生下来,结果”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姥爷三十岁那年发病了,疯疯癫癫五年,自杀去世,到你妈妈这儿,还是一样没躲过去。”
元向木看着老太太凄然的神色,有种噩梦照进现实的荒诞和惊悚。
老太太嘴还在动,但那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忽远忽近。
手被握住,元向木恍惚扭头,见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住地抹眼泪,看过来的眼神里的哀伤和悲悯让他觉得恐惧。
愣了会儿,元向木从混乱的思绪里扒出一根线,“那我爸呢,他知道我姥爷的情况吗?”
“知道,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
“那时候你爸有几篇文章想在权威期刊上发表,而且当时有个国家级研究项目,他想加入研究团队但资质不够,便打着借你妈攀关系得到我的推荐的如意算盘,但他没想到我极力反对他跟你妈妈在一起,更没想到小澈会为了他直接跟我断绝关系。”
怪不得。
仿佛一桶冰水兜头而下,元向木骨头里都冒着寒气,怪不得元问山那么狠绝,结婚几年发现方澈跟娘家断得彻底没了利用价值,便下狠手把人甩掉。
方澈的病到底是因为医闹导致早产激发的还是有药物引导,现在谁也说不清。
“木木”
“没事儿。”元向木平静道:“我有那么脆弱吗都老黄历了,没事儿。”
方澈仍然担心地看着他。
“那你跟姥姥说会儿话,我下午还要去给老乔帮忙。”他看了下时间,站起身说:“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我真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