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脚终于落回地面,踩在实处的绝无仅有的安全感,于是沉淀十年的疲惫终于破开一个口子。
“你怎么会在这儿的?”他哑着声音问。
“想找到你办法多得是。”弓雁亭道。
元向木眼睫倏然抖了下,手指划着弓雁亭的病服,“你,”他喉结艰难滑动了下,“你喜欢我一点吧,好不好?”
弓雁亭沉默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冷漠地几乎残忍。
元向木眼里聚起的祈求一点点碎裂,他茫然地问:“我以后怎么办呢弓雁亭?”
他听懂了他的意思,抬起手,指腹擦过元向木沾血的唇瓣,“我说不喜欢男的,不是玩笑话,也不是基于偏见,而是出于事实,当然偏见也让我更加反感这类人,十岁起这种厌恶在我心里就已经根深蒂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你对我来说,跟于盛一样,又不一样,我不否认你在我这儿是特别的,就像肢体接触,我只为你破例,但也仅此而已。”
“你别犯浑,我就陪着你,酒吧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他动作温柔,眼睛里却什么感情,“就像你护着方阿姨那样,我护着你。”
元向木定定看着他,忽地闭上眼。
夏天傍晚七点天仍然很亮,微风正带走黏在空气中的闷热。
两人沿着河道边慢慢踱步,这片儿人很多,遛狗的,散步的,滑滑板的,干什么的都有。
元向木扭头看身边的弓雁亭。
“伤口还疼吗?”
毕竟昨天才刚被捅了一刀,弓雁亭脸色到现在还是煞白的。
“没事,今天的药已经挂完了,本来下午就要回来,因为你的事提前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