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开始一下一下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哮鸣音。
“阿、亭”他张开嘴,出声的时候声音艰难地哽了下才把第二个字吐出来。
那些压着着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此时仿佛酝酿已久的海啸般摧枯拉朽。
委屈、自责、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已经、已经躲到这儿了,还是躲、不掉为什么还是、保护不好她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他说得太艰难了,每一个字都梗在喉咙,拼尽全力才能继续说下去,到最后已经发不出声了。
他像是被摔碎了又被强行揉在一起。
弓雁亭单手按住他后脑将人压进肩窝,“没关系。”他用手掌用力顺着他后脑柔软的短发,“不是你的错。”
可这几个字相对十来年的搓磨还是太苍白无力。
元向木手指痉挛地攥住弓雁亭的薄薄的短袖,竭力嗅着弓雁亭身上的气味,这是他唯一的解药。
可是不够。
他需要发泄,不管什么。
烟,酒,性,甚至疼痛。
但他现在能触碰到的只有弓雁亭。
几近崩溃地,用牙齿刮蹭着弓雁亭领口露出的那块皮肤,不轻不重地含咬,像兽类的试探,又始终拼命克制着。
“阿亭”他急喘着气,声音塞着灭顶的渴望,“我难受,我”
弓雁亭垂着眼,视线落在楼梯口落进的那片光,“想咬就咬吧。”
当尖利的犬齿刺穿皮肤,深深切进肌肉的时候,似乎那人的痛楚和无助也一并注进了他的神经脉络,无声的,寂静的崩溃洪水一般涌进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