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脚往另一个反向走,只是在转身的一霎那,元向木清清楚楚看见那双镜片后闪着精光的眼珠滑向眼角,瞥了他一眼。
夜晚沙漠周边的风很大,尖啸着盘旋在半空,车在不远处等着,一走出基地,目之所及漆黑一片。
元向木刚要去拉车门,手臂突然被从身后拽住,下一瞬他被翻了个个儿,脊背磕在车上有点疼。
“他怎么会认识你?”黑暗里,弓雁亭的声音泛沉。
元向木顿了下才说:“我空闲时间偶尔会去酒吧做调酒师,他经常去那。”
“骚扰过你没有?”
元向木沉默几秒,问:“他是谁,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那个人?”
“”
“他就是于盛说的,初中敢对你霸王硬上弓的人,对不对?”
弓雁亭的耐心耗尽,“我在问你话!”
声音低沉着从胸腔里吼出来,里面似乎强行压抑着什么东西。
“当然没有,他没那个本事,只要我不愿意,除了你没人能碰得了我。”元向木抬手,掌心贴住他的脖子,凸起的青筋和脉搏的触感非常清楚,“你是在担心我吗?”
“辞了,以后别去了。”
元向木轻声笑道:“我家可没你们那么有钱,偶尔还得赚点生活费呢,辞了你养我?”
“我特么养你行了吧。”
“不行。”元向木声音低了许多,“我只接受我的家人给我花钱,别人的我都会还回去,当然,男朋友也是家人。”
话音落下,弓雁亭许久没出声,风将两人衣服高高鼓起,衣角被掀地在半空翻飞。
元向木感到他好像生气了,但看不清无法确定,只看着暮色中弓雁亭黑沉沉的剪影,他知道弓雁亭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