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止,元向木看着后视镜里飞速逼近的钢铁怪物微微睁大眼。
下一秒,悍马以牧马人为中心三百六十度极限漂移,极速运转的车轮将黄沙甩出十米高的扇形沙墙,在刺耳尖锐的轰响声中,悍马骤然停在距离牧马人不两米的地方,车头相对。
沙墙将他们围在中心,漫天昏黄,元向木坐在车里和弓雁亭四目相对。
这一刻,他听见自己心底狰狞的爱意在尖叫。
“生日快乐。”
弓雁亭沉稳的声音伴随着电流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元向木努力睁大眼睛,铺天盖地的黄沙落下,视野变得模糊不清,他努力去看弓雁亭嘴角挂着的,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沙漠里的天似乎黑得格外快,最后一丝光被抽离。
元向木打开车门下去,弓雁亭已经在外面等他,周围整个沉入化不开的浓黑,只有补给站一点点灯光亮着。
元向木手伸到弓雁亭怀里摸出烟和打火机,低头点着,下一秒打火机又被收走。
弓雁亭扭头看着他黑暗中模糊的轮廓,问:“什么时候染上烟瘾的?”
“刚上高中那会儿。”元向木笑得很随意,“那时候跟人打架,就抽上了,刚开始只是装腔作势,后来渐渐就戒不掉了。”
弓雁亭顿了顿,问:“什么感觉?”
他问得是上了瘾的人抽烟时的感受,元向木却误会了,以为他没抽过,蔫儿坏地笑了下,把烟凑到弓雁亭跟前,“来一口?”
弓雁亭唇形很漂亮,嘴角惯常平展,看起来有一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不动,元向木笑了下,刚要收回手,滤嘴突然被衔住,一股柔软的触感若有似无地蹭过指腹。
是弓雁亭的唇瓣。
心脏在夜风里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