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见他脸色不对,元向木下意识顺着他视线望去。
街道尽头浸在沉沉的黑暗里,空荡荡飘着雪花,什么都没有。
好一会儿,弓雁亭才收回视线,眉头却仍然拧着,“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元向木乐道,“我又不是姑娘,大半夜还有人能劫我色怎么着,你回吧,我打个车就行。”
弓雁亭思索了会儿,掏出手机叫了车。
“到家了发个消息。”
元向木瞅着他,越瞅越觉得有意思。
“看什么?”
“好帅。”
“”
发动机的声音在身边停下,车子缓缓启动,不知怎么得心脏用力跳了下,元向木突然降下车窗。
“阿亭。”
防滑链碾压积雪的声音咯吱咯吱响,他努力探出头,可还是没听见弓雁亭到底应没应。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梦到凌晨的街道,一次次乘车走远,眼巴巴望着那个缩小的身影心急如焚,却不知为何总不记得让司机停车。
要过年了,街道边布置起越来越繁盛的彩灯,元向木才恍惚意识到他和方澈来这个地方已经半年了。
路上人车少了许多,尤其是背街处,更显得冷清。
他拎着一大袋东西从出租车里钻出来,啪地一声甩上车门,抬头在街边一排门店中搜寻。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零星几家小饭馆开着,门也都半掩,透过被热气蒸腾的玻璃门才能看到似乎还在营业,花店更是少得可怜。
又看了眼地图,他仰着头边走边找,前面刚拐过弯儿,一家门口写着时令爱人的店里透出灯光,这是他坐车找了十几公里才找到的唯一家还在营业的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