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上前,将信放在宋南禺面前的桌案上。
“子岚给你的。”
李从深的声音干涩紧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被我爹责罚,无法出门。”
宋南禺震惊了一瞬,目光落在信上。
他抬眼看着李从深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压抑的赤红,心下一沉,已然明白事态严重。
他迅速拿起信,指尖触到那微潮的纸面,他没有立刻拆看,而是转向李从深,语气凝重:“子岚他…现在如何?”
“冷水浇身,罚站一夜,如今高烧不退。”
李从深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似有滔天的怒火和无力感在其中冲撞。
“院子里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我爹…他是存了心,这不是他的命吗?”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宋南禺不再多问,借着灯光,迅速而无声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只有一张,字迹因虚弱而显得潦草颤抖,却力透纸背。
“老爷疑英华散股属人为操控,务必当心!”
短短一行字,如同冰水浇头,让宋南禺浑身的热度瞬间褪去,脸色骤变。
父亲果然察觉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纸条,指尖用力到发白。
宋南禺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却低估了李明荣对对手的敌意和那份老辣狠绝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