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不能的。
至少以叶青云的经验来说,哪怕是反社会人格年幼时,也很难违背人类的本能——恐惧与害怕本身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只是在经年累月的极端遭遇里,赖栗起初的恐惧慢慢被磨得一干二净,而后又有戴林暄打造的、美好的十二年,于是就连前十年的黑暗记忆都蒙上了一层苍白的滤镜。
同时他本性又异常自我、慕强,戴林暄是他学习正常人的第一参考对象,便认为自己应该像他哥一样,内心强大、包容,可以轻松处理一切遭遇……
他开始高高在上地审判年幼的自己,抹杀彼时的弱小、无助。
很多患者都会有这个情况,他们自己都无法认同过去的自己。
赖栗在漫长的时间里,被戴林暄疗愈,某种程度上却又病得更深。
戴林暄唯一被他看见的人,他站在真实与幻梦之间,后者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拉扯,而连接他与真实的却只有戴林暄。
他后来忘记的美好,记住的痛苦,无一例外都和戴林暄有关。
至于其他人,赖栗不会刻意忘掉,也不会刻意记得,因为全都无关紧要。
……
赖栗的情况太复杂,还需要再观察,如果不是因为签了保密协议,叶青云都想在治疗结束后为其写篇论文。
“观察完了吗?”赖栗注意到她的眼神,又问一遍,“心理报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