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赖栗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破罐子破摔道:“坏了拉倒。”
戴林暄:“……你倒是看得开。”
“算了。”赖栗烦躁道,“你让他出去,我自己来。”
戴林暄叹了口气,起身的时候顺道按了下赖栗的肩:“别吧,还是不劳我的小少爷亲自动手了。”
赖栗移开目光,冷漠道:“你如果不愿意碰我,就不用勉强。”
戴林暄哄着:“愿意得很。”
哪里敢不愿意,真“拒不从命”,赖栗估计能气回原形,到时候扎得疼还是他自己受罪。
戴林暄说:“拔之前最好先憋会儿尿,我再去学习学习。”
赖栗拉住他的手指:“你别……”
戴林暄懂他:“放心,我找文献,不找医生,更不会广而告之我帮你拔导尿管这件事。”
最后一句甚至带着点揶揄的尾音,他的手指从赖栗掌心滑了出去,和医生一起离开了房间。
门“嗒”得一声关上,偌大的房间一下子空了,赖栗的心也跟着破了个洞,“扑哧扑哧”地漏着气。
昨晚他就没睡,睁眼闭眼都是戴林暄的肘窝,那片带着针孔的淤青几乎让他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抓心挠肝地难受。
哪怕不断说服自己,那是为了给自己输血也没有用。
为什么总要把自己弄伤?
上次也是,戴林暄的手让仙人掌扎得千疮百孔,甚至还让刺留在身体里……如果不是挑刺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伤口,如果不是廖德说刺会自己排出来,赖栗绝不可能容忍它们继续留在戴林暄体内。
地上的阳光如蚂蚁搬家一般慢吞吞地移动着,璀璨的金一点点变得浅淡,如昨天刚醒来时一样苍白。
明明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都愿意帮他拔尿管,为什么现在反而勉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