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林暄升腾起的怒火就这么被浇灭在了胸腔里。他抬起手,距离赖栗腰两指距离的时候停顿了会儿,又收回去。
到底是长大了,以前这样服软撒娇非常自然,如今一米八多的个子就显得特别拧巴。
戴林暄:“出去。”
赖栗缓缓松开他哥,一步未挪。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戴林暄缓了语气,按着太阳穴,“这个视频发到了董事们手里,就算妈能解决来源,也一定会影响后面的董事票选,我得想想解决方案。”
赖栗确实帮不到什么,脚尖一转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哥,你也对视频里的那个人做了一样的事吗?”
他指的是视频里那位跪在戴林暄腿|间的男孩,一样当然是指和回国后的第二天早上一样。
“还以为你不会问了。”戴林暄心平气和地把问题抛回来,“——你觉得呢?”
赖栗这次真的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用力摔上门,发出“砰”得一声重响。
赖栗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翻涌的阴暗。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在戴林暄的心口看见了一团黑雾,就像浓硫酸泼在身体上,正一点一点地腐蚀周围血肉,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可他哥好像感觉不到痛,从始至终云淡风轻。
出国两年,他哥好像变成了一个撒谎精。
赖栗觉得很讽刺,他哥活了三十年,连个“滚”字都骂不出口,怎么会因为所谓继承权和年少时的那些漠视就和母亲、妹妹反目?
一个时常顾影自怜、把命运不公全摆进心里的人活不出光风霁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