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也许没说谎,但绝对隐瞒了大部分事实。
如果戴林暄二十岁那年没有离开戴氏,现在蒋秋君恐怕也无法撼动他的位置。偏偏他在最方便夺权的时期出去自立门户,又在难度最高的时候回来说要争一把。
荒谬。
手机“嗡”得一声,景得宇发来消息:放长假了赖少,蒋总送你的那辆车我都帮你提回来半个月了,什么时候去试试?帅得一批!
赖栗没有回复,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壁纸。
“哥,你不听话。”他轻声呢喃着,“你最近总是不听话。”
戴林暄坐了会儿,起身走向落地窗旁。
圆墩墩的仙人掌缺了一大块,根系也有受损,已是无力回天的状态。
戴林暄找来一个袋子,徒手拿起仙人掌的残骸。
皮肤碰到尖刺的一瞬间,带来些许细微却不足以让人惊醒的疼痛,喉咙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戴林暄盯了会儿,突然用力,使得尖锐的仙人掌刺没入皮肉。
不一会儿,指腹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珠……倒也不是很痛。
戴林暄没有松手,让刺扎得越来越深,几乎整根整根地陷进了血肉里,皮肤与仙人掌表皮紧密贴合,仿佛生来就长一起。
“嗡——”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声。
戴林暄仿佛没听到,直到血迹从仙人掌与手的夹缝里渗出来,他才倏地一顿,生生将尖刺剥离指腹,和地上的盆栽残骸一起尽数扔袋子里。
他站起身,受伤的手垂于身体一侧,他任由鲜红的血液斑驳了掌心的纹路,一路汇聚到指尖凝成一颗完整的血珠,将坠未坠,像点在白玉末端的一颗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