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栗苍白的脸色一点点胀红,只要再用点力——
“逗你玩呢。”戴林暄倏地一笑,松开手,低头凑近,像是要吻下去,最终却停在了毫厘之处,转而蹭蹭赖栗的鼻尖,“小混账长成了大混账,高了,重了……也更恶劣了。”
两年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对于成长期的青年来说变化却格外多。
戴林暄临摹着赖栗略带锋利的面容,好像要把错过的每一寸变化都找出来。
突然,赖栗的手指动了动。不过瞬息之间,戴林暄眼前的光景就换成了冷硬的床头,两只手腕被另一具躯体的手利落地捆在身后——用的还是他刚随手扔的领带。
……装醉装得还挺真。
戴林暄这么想着,没做出任何挣扎,他半边脸都陷在被褥里,不由半阖起眼皮,奇迹般地有些犯困。
明明该是意难平的一天,至少就赖栗把戒指挂出去拍卖这个行为,和拿把刀往心上捅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也许是心早就空了,所以捅也好,用刀刃多绞两下也好,都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可以云淡风轻地调笑:“赖少这是准备对我用刑?”
“我们说好的。”赖栗冷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散场后开诚布公地聊聊。”
戴林暄眼皮落下,过了会儿才睁开:“嗯,你说。”
赖栗停顿片刻,问了句:“戒指呢?”
戴林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确定赖栗问的是戒指以后,一时有种啼笑皆非的荒诞感。
“赖栗,你把它挂出去拍卖。”戴林暄语气堪称温和,好像有颗石子落进了空荡荡的心谷,绞着风声发出了一些轻微的簌簌声,转瞬即逝,“我花了一千两百万,它现在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