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是二百七十度观景,能将赛博城中心区域的景观一览无余,第一次来这的人往往会有种穿越未来的错觉。
而赖栗无动于衷,只是盯着倒映在电梯玻璃上的霓虹灯光。
人故地重游时往往爱感叹一句“物是人非”,到他这里竟是截然相反。
“你来过多少次?”他突然问。
“记不清了。”戴林暄说,“一年总要跑几趟。”
毕竟赛博城是戴氏集团的标志性项目,戴家主办的很多宴会地点都在这边,踏足这片区域是不可避免的事。
赖栗则不同,自十二年前离开,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片土地。
周围的景观确实陌生,在这的记忆却清晰如昨。
眼前明明是光怪陆离的赛博城,观光玻璃外的连廊于空中纵横交错,人满为患,但赖栗的耳边却只有癫狂的欢呼喝彩,层层叠叠的,空气好像也变得潮热黏湿起来,尿骚、汗臭味与廉价的酒精尽数挥发,全都扑向了他鼻间。
眼前的镜面好像倒映着一个模糊瘦小的人影,歪着头,嘴巴张张合合:“你回来了……小蟋蟀。”
“赖栗?”
另一个称呼同时响在耳边,好像一瞬间给他耳朵蒙上了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昔日的喧嚣与恶心。
他碾了下指尖,偏头看向戴林暄:“你说什么?”
“记得看拍卖的藏品册子。”戴林暄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兄长,“还没来得及送你开学礼物,今天随便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