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已经忘了车里的对话,忘了赖栗意难平的质问。
那会儿,赖栗分明在戴林暄脸上看到了一丝扭曲的痛苦,可一下车,这些真实的情绪就连带着他的病色一起尽数消失,又变回公众眼里从容温良的戴家大公子,好像身体与心脏都不曾有过裂痕。
“哥。”
“嗯。”
“拍卖结束后我们聊聊。”赖栗不是在征求意见,“开诚布公地聊,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把所有事情说开。”
“比如?”
“比如家里除了你说的那些还发生了什么,比如你为什么……”赖栗看了眼监控,喜欢我三个字湮没在唇边,“比如以后打算怎么办。”
戴林暄注视着前方,观光玻璃外的光景快速下降,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好啊。”
聊完可就回不去了,无药可救的小混账。
宴会厅在大厦顶层,拍卖会还没开始,来宾可以自由活动,跳跳舞,喝点酒,或来到落地窗旁俯瞰这片未来之城,与同伴高谈阔论。
还没入场,优雅舒缓的钢琴声就传了出来,戴林暄拨了下赖栗的衣领,说:“不嫌枯燥就跟着我,无聊就去周围转转,你的朋友们也在。”
“嗯。”
赖栗早就习惯了,不管什么样的活动,戴林暄这样的身份从来都是焦点所在。
果不其然,戴林暄刚踏入宴会厅就吸引了形形色色的注目,身前再没空过人。能来这的宾客在诞市多少有点身份地位,谁都想在这位戴氏准继承人面前混个眼熟。
赖栗还看到了贺书新的大哥贺寻章,按说贺书新住院二十多天也该出院了,今天却没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