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林暄衣服刚脱到一半,听到脚步声也没停。随着最后一粒扣子解开,衬衣落在床尾的长凳上,露出白皙的后背。
戴林暄姿态极好,脊梁如松,恰到好处的肌肉覆在身上,刚硬又不失柔和。
赖栗突然忘了刚刚想说什么,莫名想起被他揍进医院的贺书新之前说过的话:“你哥这么完美的腰臀比,穿西装跟往人群里一站跟撒春|药有什么区别?”
戴林暄解开腰带:“吃饱了就去睡,明早会有阿姨来收拾……”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垂眸看向自己的腰,那里多了一只手。
“赖栗,回你的房间。”
“你要不给我一拳?”赖栗低头顶着戴林暄的肩,懒洋洋地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从见到我开始就想打我呢?”
戴林暄从来没正儿八经地揍过赖栗,一次都没有。
赖栗的呼吸洒在戴林暄肩上,低声蛊惑:“干嘛忍着?觉得我做错了就动手,又打不死——”
剩余的话被尽数掐死在了咽喉中,戴林暄托住他的下颚,连他的身体一起抡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跪压下来。尽管动作暴力,语气却很克制:“你怎么不让刀扎脖子里!我保证把汤远扬挫骨扬灰让你开心个够。”
赖栗陷进被褥里,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轻拍了下他哥的手说:“他造你谣,我不高兴,顺便让你来接我回家而已。”
戴林暄看了他很久,缓缓说:“再这么不惜命,这条命就给我吧。”
跪在身上的戴林暄神色冷静,赖栗却莫名品出了一点微妙的失控。他的伤口被戴林暄的拇指狠狠压着,白色敷料隐隐有转红的趋势。
“好啊。”赖栗抬手去勾戴林暄的肩膀,懒洋洋道,“哥,我这条命不一直是你的吗,想什么时候拿走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