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过去,秋月湖开口:“看见了吗,我们希望他的人生是这样的,安稳的,幸福的,平淡的。”
江既皑觉得或许是站得时间太长,他的小腿有些酸疼。他不敢评价一对夫妻是否相爱,是否争吵,为彼此付出多少,但他不服气,喊了一声:“大哥。”
这声之后,他说不出来话。说什么呢?秋月湖说的对。对吗?对吧。
“我尊重你的感情,理解你们的想法,但是很抱歉,我不能不阻止。”秋月湖看着他,表情很淡,淡到只剩同情。
他不是在阻止他的弟弟恋爱。他是在阻止他的弟弟和一个男人相爱。
归根结底,还是性别。他担心啊。担心他们的现在,怀疑他们的未来。
不远的地方,街口出,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轮胎摩擦过柏油马路的声音,人们的笑声,夏天独有的喧嚣,落在耳中。
还有心跳声。
心“咚咚”往上跳,“啪嗒”又摔死。
有意思。江既皑站在地面上,他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但没想到这一天就是今天。他曾经在心里反复琢磨过到这种时候该怎么反驳,该怎么论述,反驳别人的理论,论述自己的观点,就像打一场辩论赛一样。
到现在为止,他恍然大悟,在他的欲言又止中,他终于明白了——都对,都有理。他无法用自己的有理去反抗秋月白至亲的有理,因为他们都爱他,都为他。
江既皑觉得自私,觉得自己自私。是他扒着他,要从他身上汲取生命力,他放不开,他舍不得。秋月白不是一幅画,不是一处景色,他是温暖的晴朗的一整个白天,他真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