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皑眼底的雾浓了一点,秋月湖才发现那不是光的折射,是他在失焦。
“大哥,我再也没有这么坚定了,不会有事情让我这么坚定了。”江既皑的声音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带着明显的郑重,“他说好,我就跟他,他说不好,我就走。”
他说:“大哥,我随他。”
他还说:“大哥,我只听他的。”
秋月湖骤然想起江既皑的身世来。想到他无牵无挂,无所羁绊,心底升起一股怒火:“你仗着自己孤家寡人才这样说吗?他有父母亲人,跟你不一样。”
江既皑垂下眼睛,静默了一会儿。事实上,秋月湖觉得他更像是静止了。
“是的。”江既皑说,“但是大哥,除了我,没人能这样爱他了。”
“你们也不能。”他几乎是残忍地诡辩。
他说爱。
秋月湖把手插进口袋里:“爱?你的意思是你们相爱?”
荒谬。两个月,张口谈爱,轻浮又可笑。
秋月湖忍下心中的鄙夷和不屑,尽量用温和谈判的态度面对这个二十岁、人生不过开了个头的孩子:“你清醒一点,哪怕你是认真的,可是你要为未来考虑,我也年轻过,一时冲动是常有的事。好吧,就算是爱,可爱情的激情过去,你要怎么办?你能保证你不会爱上别人吗?般般从小到大都喜欢女孩,你能保证他不会爱上别人吗?”
身后有人散步走过,江既皑背对着,听上去是一对夫妻,正在讨论孩子九月份应该上哪一所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