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壶,几个人眨眼就快喝完了,墩子也热,看得眼巴巴。秋月白碗里还剩一半,可是没有干净的碗了,他就把自己的递给墩子:“嫌弃我吗?”
墩子犹豫一下:“不让喝冰的,肚子疼。”
秋月白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挪了挪:“没事儿,疼了再说。”
墩子的眼睛瞬间发亮,接过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一壶梨汤喝得干干净净,把碗收拾好,放进箱子里,一行人跟着墩子去麦地里,向墩子爷爷道谢。
走在路上,江既皑问墩子家的地有多大,墩子说有二亩多点地。江既皑又随口问他,现在麦子产量多少,多少钱一斤。
墩子眼睛转了一圈,认真思考着什么。
秋月白有意逗弄他,低歪着头看他,“墩子墩子”的喊他。墩子想笑,又憋了回去。
大约还有十来步,就到了麦地。
天边大片大片的云,软白;远处是长长密密的树林,深绿;麦地分割成了好多块儿,已经收了好几个正方形,金黄;墩子爷爷和舅姥爷裸着上身弯着腰割麦,黝黑。
墩子算明白了,于是指着这一大片麦田,带着浓郁的稚气朗声说:“一斤麦子卖一块二毛,我家要是赶上正常收,能产两千多斤呢。”
说到这儿,墩子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现在麦子熟过头了,掉了好多,收不了那么多了。但是流动的收割机下午就到了,我爷和舅姥爷就不用弯腰割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这两亩地,最好最好的情况下能挣两千多块钱,现在墩子家还要减量。
看嘛,冬小麦种了七八个月,普通农户一家二亩田地,能挣两千多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