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举在半空中,抖得不像样子。
他真的很害怕。怕疼,摔了磕了都要喧嚷;怕针,这针这么大这么长;也怕水泡,亮晶晶圆滚滚的,居然要被刺破。
大姨都被他逗笑了:“你不是小伙子吧,其实是小姑娘?”
秋月白哭丧着脸点头:“是啊我是小姑娘,您轻一点。”
大姨换了针,一靠近他的手,秋月白就下意识蜷缩,不给扎。如此两三次,江既皑倒是看不下去了:“您别扎了,我来。”
大姨心想你胡闹,这是我医务工作者的工作,可一看江既皑严肃郑重的表情,又咽下去了。大姨说那行,你小心点,我出去喝口水。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自己在家都能做,江既皑虽然没经验,但刚才那一遍也记住了。
他洗干净手,往手上喷了酒精,又把那根针消了一次毒,举起来放在秋月白眼前。
“你看。”江既皑说,“它真的好长。”
秋月白的手更抖了:“你别发神经了行不行。”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江既皑要给他挑水泡,他真的更紧张了。
江既皑叹了一口气,不再蹲着,而是屈起一条腿跪下去,这样可以和他离得更近。他将秋月白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大腿上,握在手里轻柔地摩挲他的手指。
“等会儿给你买个雪糕吃。”江既皑的声音很低,很沉,“想吃什么味儿的?”
秋月白的注意力依旧放在那根针上,语气不好:“你把我当小孩儿啊,要刺赶紧刺,转移什么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