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避开了那个易拉罐,但估计里面也不剩什么了。
他来去短暂,排在他前面的是第一对母子。
他的喘气声很大,虽然已经克制,但那小孩好像受了惊吓,张嘴又想要哭,他拉着衣服下摆擦了擦脸,对他笑了一下。小孩没哭出来。
再次轮到他,他一口气全说完:“没有过敏药,嗓子疼,没痰,不流鼻涕,头晕头疼,嗜睡,我摸着就是发烧了但是没量体温不知道多少度,估计超过三十八度。另外给我一个新的体温计。”
那医生依旧没抬头:“说得太快,再说一遍。”
秋月白又重复一遍。
医生手指迅速,找药准确,一边折纸一边说:“三十七。”
秋月白摸兜,又摸,再摸,没带钱。
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忘了带钱,我先把药带回去吃了,然后马上就把钱送过来,行吗?”
医生还是没有抬头:“行,快点。”
他是真谢谢,倒不是省得他跑一趟的功夫,而是省了时间。刚才回去,没开门就听见江既皑在咳,一开门就看见他伏在床头喘气。当时他就什么都忘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磕磕绊绊问不出来,还是江既皑聪明,把病症说得一清二楚,还记得说无过敏史。
再次回来,他冲杜鹃摆摆手,一边上楼一边又用衣服抹了一把脸,这件水蓝色的无袖背心已经原本宽松,现在已经贴到身上。
他努力平缓着呼吸,把额前湿濡的头发拢了两把,打开门。
他一愣:“怎么起来了?”
江既皑摆摆手:“找点水喝,你倒的喝完了。”
秋月白临走前把风扇给他关了,他应该被薄被子裹得热,把上衣脱了,只穿了一件灰色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