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这仿佛命中注定的安排:“在这儿吃。”
旁边一个光着膀子吃得热火朝天的大哥看上去挺眼熟的,偶然见过一次,也听杜鹃说过,好像是街口卖卤肉的吧,江既皑经常去他那买酱肉肘子给杜鹃。
秋月白觉得不可思议,这大哥头发都快白一半了,不仅可以熬夜卖卤肉,还能连吃三碗面配一瓶二十四春。
身体倍儿棒啊!
或许是秋月白的目光过于热烈,那大哥看了过来。
秋月白这才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或许是他先入为主,这大哥长得一看就是个卖卤肉的,黑黑胖胖,脖子和胸口色差明显,此刻因为四川特产的刺激而滋生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这大哥不笑的时候还挺唬人,结果这会儿嘴一咧跟滚了一圈泥的弥勒佛一样:“欸!小伙子,你就是新搬来的吧?”
秋月白点点头,下意识挪了挪马扎,朝大哥靠近:“大哥,这面这么好吃吗?”
他说的是那摞起来的三个空碗。
大哥又是嘿嘿一笑,得,还缺了一颗门牙。
“好吃啊,正宗四川豌杂面,加上我免费吃,当然得多吃点,嗝——”
免费吃?
秋月白来劲了,他一瞅大哥跟他一样是个健谈的,说话留个挠人心的尾巴,不就是等他过去喷一圈?
于是他直接站起来把小马扎掂过去,坐在大哥对面:“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