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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瘫在地上,脑子晕晕的,甩甩脑袋,慢慢睁开眼,世界在摇晃,视线中先是一双锃亮的皮鞋,一路往上,是个穿西装的人,他暗道不好。

不等他慢慢抬头,下一刻,顾识澜直接用力碾了两脚他垂在地上的手,边碾,边躬身提起他身前的上衣,强行让他坐了起来,疼痛与恐惧的加持下,记者脑子瞬间清醒。

那张脸离他很近,打他的人面目狰狞,眼底猩红,低声问他谁让他来的。

想了想身后的人,又想了想他承诺给自己的那些钱,记者犹豫了。

皮鞋动了动,又开始碾他的手,记者痛叫出了声,面前人又将他往上面拎了拎,他听见他压着嗓子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刚刚对自己的动作,他的装扮,他说这话时的表情,还有他的语气,真的给了记者一种,生命被威胁到了的感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顾识澜的耐心即将耗尽时,记者终于开了口,“我、我全都告诉你,你、你放过我!”

闻言,顾识澜把他随手往地上一丢,转身之时看了一眼刚刚赶来的房真存,房真存懂了。

记者的手被踩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头上也有伤,正好这里是医院,房真存压着他去看,用顾识澜的钱给他开了个单人病房,外头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他,说是守着,实则是监视。

留下他后的具体事宜,顾识澜哄完陈心才有空通知。

病房内,陈心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抱着二狗熊,缩成一团,不断抽泣。

顾识澜站在病床前,一只手伸伸缩缩,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没出声,悄悄从一边给被子拉开了个缝,一条很小很小的缝,再慢慢慢慢地,把缝隙拉大。

这样一直闷的,别闷出事了。

顾识澜知道自己拉开小缝会惊动陈心,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