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芝兰这个年龄段,它其实还算小病,只是它强势地提醒着边煦,她老了,陪着他的时间成了倒计时。
于是他悲怆地坐了会儿,又给方笑贻发了条消息:[给我打个电话]
方笑贻把微信挂在电脑上,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过来了。
边煦听见他在那边说:“喂?边煦。”
边煦一下没吭声,等了2秒,又听见他分别问了两句。
“怎么了?”
“你说句话。”
那个问话的频率是紧的,但语气维持住了,很轻柔,令人有种被小心对待的错觉。
边煦心里感受到抚慰,这才“嗯”了一声,缓过情绪,给他说了这件事。
但他半生亲缘淡薄,盛芝兰的重要性,方笑贻再懂不过,赶紧一边拿备用手机搜病情,一边又絮絮叨叨地给他说:“我们本地三甲的皮肤科挺好的,我这边找得到人挂号,你要挂的话,今天来不及了,我给你挂个明天的号?”
社区这边,其实有陪诊,但边煦想要方笑贻哄他,就说:“明天我上班呢。”
方笑贻:“你加了2天班,继续调休呗。”
边煦说:“我还没上岗就天天调休,同事要闹了。”
可他哪有那么在乎同事?方笑贻微妙地顿了一瞬:“你是真的不正常?还是装的?”
边煦终于笑了一声:“装的,但难受是真的,有一点。”
方笑贻放软语气:“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待在那边吗?”
边煦问他:“公司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