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于底层,受了些劳累。边煦生于精英阶层,被过度培养。结果都是一个累得够呛,实在有点讽刺。
方笑贻哭笑不得,伸出右手搭住他的左手背,用力捏了两下,但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传递一点安慰。
“我懂,”方笑贻说,“那你不练,我觉得是对的。”
边煦看了眼他握自己的手,已经松开了,很想也翻过来,把他的也握住。
但是那样太暧昧了,边煦就只蜷了下指尖,去看他的眼睛:“为什么?”
方笑贻说:“因为再练,搞不好心就累死了。”
对,人的大脑会欺骗自己,不累、加油、还可以。但正常的心脏累到绞痛时,是真的会死。
边煦心里有点悲哀:“你这么懂,是不是也快累死过?”
方笑贻又嬉皮笑脸的了:“啊,我天天都快累死。”
可人说沉重的事,也需要沉重的气氛,他这样,边煦瞟了他一眼:“不想跟你说了。”
但方笑贻还是想听他的过去,妥协道:“好吧好吧,有一回是。”
然而事过去后,它变小了,方笑贻提起它来,居然有点像在说别人的事了。
“那会儿,”他说,“我们一家刚搬到四海不久。我还没摸清本地的门道,头一次去香格里拉酒店做兼职,被黑中介从早耍到晚,说是累的,其实有50是气的。”
边煦想听细节:“黑中介怎么耍的你?”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一样的套路,现在也用。就是扣钱,承诺你20块钱一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挑刺,扣成15、 16的。还有什么,说是包车送你回去,实际上路了,按人头收钱,不收就把你丢在路上。”
有些地方旅游,也是这个套路,边煦说:“是很偏僻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