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贻笑够了,才懵比地说:“你咋了?怎么忽然就屈服了?”
边煦确实是屈服了,向命运。
老袁昨天不拒绝他,方笑贻不肯今天问,就差一天,非要搞成这样。
等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简述完,方笑贻才发现,神助攻竟是老袁。
老袁不帮他找人了,也跟他说,没别人愿意。
而提到这个,话题从学校回到社会,气氛也随迁似的,一下沉闷下来。
这时,走廊里偶尔还是有人,边煦希望他在四海的事成为秘密,所以他俩其实不应该,在这里嘀咕这些。
但也许是挤得太近了,又或许,是两颗心都孤独已久,使得窃窃私语一起,鬼迷心窍的,竟都没停下来。
方笑贻只把声音放得更小了,说:“不愿意很正常啊,我本来也不愿意。”
边煦一半理解,一半又不能理解。
自己不该打伤那个姓宋的,那就是个地皮流氓,这种人很难缠,边煦的圈子里没有,但他见过。程慎的爸前两年投亏了一个搞医疗器械的项目,那些要债的,就能径直从程辉的皮包公司,缠到于静涵的公司再到她家,开几辆破车堵着院门,边煦也半天没去上课。
所以老袁怕事,他能理解。但方笑贻这样,边煦又费解了。
他一个学生,不好吃,也看不出惦记穿的样子,他要“富贵”干什么?
“那你怎么忽然又愿意了,”边煦看着他,小声说,“你很缺钱吗?”
方笑贻心底一阵可笑,有时真的不怪他仇富,“何不食肉糜”是真的很难听。
但他目光坦荡道:“是,我缺,缺很多。”
边煦有点难以置信。